康德的「永久和平論」
康德的「永久和平論」是以道德法則為依據,強調「世界公民」的概念,特別是關於世界政府的想法,可說是目前聯合國或是歐盟組成的先驅概念。
和平並不只是暫時的解決衝突,而必須長久的維持下去,因此應該建立一套制度或社會機制來提供解決衝突的合理途徑。和平不是虛幻的口號,而是可以透過建立一套機制,從公民社會的對話中,建立永久和平的可能性。同時,追求和平更必須依靠人類的自省與節制,將和平視為一種權利與責任,才能避免衝突。
愛因斯坦的「世界政府論」
愛因斯坦研究的對象小到原子結構,大到宇宙生成,沒有一件是屬於某個國家專有。愛因斯坦稱自己的工作為「發現宇宙的和諧和秩序」。他的發現自然要屬於全人類。 他用自己的言行表明,他總是站在全世界和全人類的立場來觀察問題和處理問題,事實上,愛因斯坦從一戰時起就成為一位名副其實的世界主義者或世界公民,他從來也沒有把自己同任何一個特定的國家聯繫在一起。愛因斯坦奉行的是世界主義,他把自己看成世界公民。
1946年5月29日,愛因斯坦在芝加哥「爭取世界聯邦政府學生大會」上演講道:「我們要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就在於創立一個能夠運用司法裁決,來解決各個國家之間的沖突的世界政府。這種裁決必須以一個為各國政府都贊成的措辭精確的憲章為根據。只有世界政府才可以動用進攻性的武器。任何個人或國家,如果不同意把一切軍事力量都集中由超國家權力機構掌握,也不放棄以武力作為反對別國以保護自己利益的手段,那麼就不能認為是愛好和平的。」
1947年9月,愛因斯坦在給聯合國大會的公開信中說:「如果每個公民都認識到,在這原子時代,安全與和平的唯一保證是超國家政府的不斷發展,那麼他就會盡一切力量來加強聯合國。我認為世界上每一個有理性的和敢於負責的公民都必須知道他應當如何抉擇。」關於世界主義與國家的關係,愛因斯坦的觀點是「人類的福祉必須高於對自己國家的忠誠─事實上必須高於一切事物。」「每一個國家的利益都必須服從更廣泛的共同體的利益。」
對於世界主義的對立面民族主義或國家主義,愛因斯坦持針鋒相對的反對態度。他一針見血地指出:「民族虛榮心和妒忌心是歐洲歷史上邪惡的遺傳病」、「民族的自負和妄自尊大妨礙了悔罪之心的產生」、「為盲目的仇恨所支持的誇大的民族主義是我們時代的致命的疾病」、「倘若民族主義的憤怒情緒進一步將我們吞沒,我們就注定要滅亡。」
愛因斯坦堅決反對國家崇拜和極端的國家主義。他認為「國家至上」的概念正是煽起戰爭的強烈因素,很少有人能夠逃脫這種「新式偶像」的煽動力量。這種煽動導致的領土問題和權力之爭,「僅管已是陳腐的東西,但仍然壓倒了共同幸福和正義的基本要求」。他揭穿國家主義的漂亮外衣,「國家主義是對軍國主義和侵略的理想主義詮釋,卻起了一個有感染力的、但卻被誤用了的名字─愛國主義」。
他更尊重人類本身和人類經過幾千年錘煉進化的人格。他說:真正可貴的不是政治上的國家,而是有創造性的、有感情的個人,是人格。國家不是目的,國家不僅是而且應該是它的公民手中的工具。 他希望有一個「世界聯邦政府」的權威性機構運作,協調各國關係。
「世界主義」究竟是不切合實際的書呆子空想,還是未來世界模式合乎理性的構思?世人依舊眾說紛紜。愛因斯坦本人是有著堅定信念:他相信宇宙可以用「統一場論」來描述,他也相信未來人類社會也會有一個「統一憲法」來管理。